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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诧乐坛多年,他以唐朝乐队的名字为豪,探寻鼓手赵年的音乐人生
2018-6-29 来源:乐器空间

浪漫骑士 ——访著名音乐人、唐朝乐队鼓手赵年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中国一夜之间涌现出一大批杰出的摇滚乐队,摇滚乐也作为一种独立的音乐种类首次进入了大众视野,其中更以唐朝乐队为代表在中国乃至亚洲将中国摇滚乐带到了鼎盛时期。

提到唐朝乐队,《梦回唐朝》、《飞翔鸟》、《天堂》、《国际歌》等等被当时的乐迷封为神作,乐队的每一位成员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人们心中技术最棒、最具舞台表现力和感染力的神秘人物,赵年作为唐朝乐队的鼓手,更是为唐朝的音乐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采访当天,赵年老师没有华丽的服饰,言语没有过多的修饰,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自然,在整个交谈过程中让我感觉到坐在我面前的就是一位谦和的长者,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位叱咤乐坛三十多年的摇滚明星。

作为唐朝元老级人物,赵年沉稳的性格和独特的人格魅力着实让人敬佩。

中国乐手:首先感谢赵老师接受中国乐手的采访,您能描述一下您当下的生活吗?比如您最平常的一天是如何度过的。

赵年:比起以前做音乐的时候要放松的多,相对自己的时间更多了一些,因为做乐队的那个时期,创作阶段还是时间比较时紧张的,个人的时间比较少,基本上都是在一起磨合、创作作品,排练占据了很多的时间,再加上一些演出活动。现在的生活自己能支配的时间更多一点,乐队的演出是一部分,现在更多的是做幕后的工作,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音乐教育上,比如给孩子们的讲课和一些演示。我自己平常的生活其实特别的简单,每天坚持打一打鼓,只不过现在基本上不上真鼓,在家里打打哑鼓,因为楼房的原因嘛。

中国乐手:您现在每天有没有一个在打鼓时间上的安排?

赵年:会有,每天都会有两到三个小时。当然比起年轻的时候是少了很多,年轻的时候最多一天可以打八九个小时,特投入。

中国乐手:现在您的这种生活状态和以前您自己对未来畅想的那种生活状态相差大吗?

赵年:其实说不大就是因为以前没有一个这方面的设想,因为当年做音乐的时候,其实是兴趣更多,没有什么目的性,也没有什么功利性的东西在里面,很简单,就是喜欢。所以对未来是个什么样子,更多的可能是对音乐上或者说是舞台上的设想,真正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没有一个具象的东西,要是说有没有多大的落差和差距,其实也没有,因为我们这些人除了做音乐还是相对很简单的,而且对物质上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中国乐手:人们会不会因为唐朝乐队的光环,而忽略了您是一位非常出色的鼓手本身的艺术高度。

赵年:我觉得没有啊,很好啊现在,我对待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排斥感,因为我们是一个乐队的形式,这一点其实打破了国内在音乐界的一个传统的概念,因为在我们之前基本上没有一个民间团体这样组织的一个乐队形式出现,我们是以一个唐朝乐队的形式展示给年轻人的,所以这是不可分割的,其实我自己对这个乐队的名字挺引以自豪的。

中国乐手:您更希望别人介绍您的时候是唐朝赵年还是著名鼓手赵年。

赵年:我更喜欢唐朝赵年。

中国乐手:离开舞台最长的时期大概有多久?

赵年:没有特别长过,大概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吧。原因就是心脏出了一点问题,做了一个小手术。还好,这个时间不是很长。乐队的形式是这样的,每年都会有一个淡季,从元旦到春节这个期间基本属于休息期,因为这个时期也没有人来做演出,所以也算是一个乐队的放假期吧。

中国乐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音乐风格?

赵年:纯音乐的话,其实一个鼓手更喜欢的还是FUNK,律动性比较好,因为我们那个年代它没有一个特别新的一些音乐形式,相对都比较老比较传统,包括FUSION这些音乐形式都是后来才出现的,听到以后也很喜欢。如果是自己喜欢的完整的音乐作品的话,我还是喜欢艺术性更强一点的、比较综合的音乐,很像唐朝这样的类型。有人把唐朝定位于重金属乐队,其实我觉得不准确,一定是有这样的元素在里面,但是也有很多别的音乐元素。

中国乐手:有没有做纯演奏专辑的想法?

赵年:从前有过这样的想法,然后也演奏过一些其他的作品,包括一些国外大师的作品,但是演来演去最让我能得到舞台的满足感的还是唐朝自己的音乐,更有感情。我在给大家做演示和讲课的时候,唐朝的音乐从技术上到意识上能给与学生们的感悟也是足够的,而且更贴近中国人本身对音乐的理解。西洋的东西我并不排斥,无论从音乐理念还是技术手法,处理起来确实是很成熟的,也很艺术化,但是我总觉得它的文化背景和我们还是有距离的。

中国乐手:如果您在创作中发现您的创作和大众审美有冲突的时候,您会选择向大众妥协吗?

赵年:基本不会妥协的。因为我们的音乐本身就是小众音乐,说明白就是给听得懂或者喜欢的人听的,我们当然愿意给更多的人去服务,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说其实我们做的这种类型的音乐,它是领着听众走的,不是为了迎合大众的,因为流行音乐也好,迎合观众胃口的音乐也罢,这些类型的音乐已经有人做了,而且做得很好,这一部分不需要我再去做了,我们要做的是我们内心的,很个性化的,很自我的那种内心感受,拿出来以后,能够得到共鸣的就足够了。某种意义上来讲,是领着观众的耳朵,这也就是摇滚乐我觉得存在的意义。

中国乐手:给我们说说您的球队和您的机车吧。

赵年:喜欢足球和摩托车真的是儿时的梦想吧,足球前些年还在踢,我们有一个球队就叫“音乐人球队”,里面的球员全部都是做音乐的,这些球员不光来自摇滚乐,还有搞流行音乐的,甚至还有做编曲的、作曲的、还有歌手,包括孙楠他们,我们都一起踢过,我们还经常和其他省的做音乐的和报社的球队进行比赛。

至于机车,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当时我们院有一个哥哥,他那个时候就算特别的超前,当时那个年代是七十年代,国内没有进口的摩托车,他就有一辆意大利的二手的VESPA摩托车,他天天鼓捣这个车,我每天都能看到他鼓捣这个车,有时候我就蹲在他旁边看看,从那时候我就喜欢摩托车。

我自己心里一直有一个哈雷的梦想,但是特别的无奈,在这方面家里对我并不是很支持,因为不喜欢或者不懂摩托车的人,首先进入他们脑海里的就是危险两个字,其实不是这样的,越大的车其实越安全,经过长期的软磨硬泡,终于有一天允许我可以拥有了,是两年前,算是自己给自己犒劳了一辆哈雷摩托车,因为在城市的受限,还是擦的多骑的少。最远的骑行去过天路,是和六七个音乐人的骑友,还是很好玩的一件事。

中国乐手:您有没有给自己做一个规划,比如什么时候就不打鼓了。

赵年:大概有一个轮廓,但是没有一些具体的规划。因为这个可能真的是取决于身体的状况,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始出现了一些这样的问题,体力和精力各个方面是有一些不够,不如年轻人了,年轻的时候每天练鼓八九个小时,体力充沛,长功最快的也是那个时候。现在乐队的演出慢慢在逐渐减少,这种减少有好多方面,当然也有体力和精力的原因,可能我要渐渐转向幕后的工作,比如讲学,演示,参加一些和音乐有关的活动等等吧。

中国乐手:您在教学过程中会提起一些唐朝的经历吗?

赵年:会,学生也会感兴趣,也会提问一些东西,年轻人对那个时候的我们基本上都是听到的一些作品,我会把舞台上的和演出过程中的一些经验传授给他们,我觉得这也是和技巧本身以外同样很重要的。

中国乐手:今年是唐朝三十年,有没有一些大的演出计划。

赵年:会有,今年会有一个活动我们也来参与,就是有很多年轻的乐队,他们会用自己对唐朝原作品的理解,然后任意选择他们心中理想的歌曲,然后进行各种风格的改编。今年可能会在山西做一个唐朝演唱会。

中国乐手:我们来说说摇滚吧,当下的摇滚是您当初能想象到的吗?

赵年:完全想象不到,差别太大了,从大的环境上整个社会对这种音乐形式的认可和接受,那真是不敢想象的,现在全国各大音乐节也给年轻人提供了很大的舞台,我们那个时候正相反,想找一个很小的演出场所都很难,因为那个时候上上下下都不认可摇滚乐。

从硬件上来说,现在的年轻人花两三万元买一把琴或者买一套鼓真的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我们那个时候是根本不敢想象的,因为各种条件受限,那个时候我还自己做鼓,用木头做哑鼓,上面蒙上皮革,完完全全是凭借自己想象出来的,现在这些哑鼓再出现的时候,我也会惊奇的发现这和我当时做的鼓很相似。

中国乐手:您觉得摇滚乐适合上电视吗?

赵年: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摇滚乐能不能上电视,其实是应该用实践去说话,在中国我们很少能能看到, 在国外我们是能看到的,而且上电视也不光是在棚里摆姿势摆造型,是有现场的,那种现场的转播和震撼力是不一样的。我觉得摇滚传递的许多是生活当中的力量的那个部分,不要太偏激,不要把它无形当中扩大成一种暴力的东西、一种要推翻什么的东西,它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他们那些年轻人在舞台上表现出来的一些东西其实就是当时那一时一刻音乐给他们带来的那种感受,那个时候他们脑子是空的,就是高兴,没有任何的目的。

我们演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场因为看摇滚乐的演出而骚乱过、出过事、打架斗殴等等吧,从来没有过,所以说,摇滚乐上电视这个事真的应该是一个开明的,一个社会进步的体现,当然,有效的管理还是应该的。社会上有很多人群,老人、年轻人、还有孩子,每个人群都应该享受到他们相应的东西,我觉得应该还是要给年轻人这个空间。

中国乐手: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鼓的。

赵年:我相信打击乐这个可能真是有基因的存在,我记得在没有这些音乐进入到大陆的时候,学校的鼓乐队我就特别的想加入,那个时候拍拍打打的东西我都特喜欢,我觉得这是我骨子里带来的,虽然那个时候一些原因我没有加入鼓乐队,但是也没少偷着玩,那个时候就打破过学校的鼓。后来大概十八岁左右的时候突然就对音乐十分感兴趣了,正好赶上改革开放的时候,大门打开了,一些我们从来没有听过的音乐进来了,特别的吸引人。我记得一九七八年,我第一次听到了邓丽君,当时用和朋友那里借来的“大板砖”听邓丽君听了一晚上,特别的奇怪这些音乐这么好听,里面这么多乐器是怎么编排出来的?而且里面有鼓,我对这个节奏就特别的敏感。听了邓丽君以后就慢慢的感兴趣,然后就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鼓是什么样子,从视觉上没有见过。后来那个时候中央音乐学院有几个打击乐的学生在社会上开过一个训练班,正好我的单位和我说要弄一个乐队,问我要是感兴趣可以去学一学,这样我就去了,进了训练班的时候才第一次亲眼看到鼓原来是这样摆放的,那个时候我二十三岁。

我打鼓之前学过两年提琴,经常会听一些国外的交响曲,这些东西还是对以后做摇滚乐有很大帮助的。

中国乐手:您给广大的鼓友一些建议吧。

赵年:打鼓一路下来,其实有很多的体会,至于初学鼓或者年轻一点的鼓手,我觉得心态特别重要,这个心态和打鼓是同时成长的,最初的时候是不成熟不完整的, 比如有很多年轻人那种急功近利的心态,谁都想以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成为一名被人认可的优秀的鼓手,其实这个是不可能的,如果那样就不用有音乐学院了。打鼓不是说短短的一两年刻苦就能行的,其实打鼓的过程是人的一生当中成长的过程,你要面对寂寞,你要面对许多只能是你自己去克服的、你没有办法和别人讲的那种困难,所有的东西都要一点一点的靠你自己去克服,去感悟,这个过程,才真正是一个乐手学习这样的乐器的一个意义。

基本功是特别重要的,那个时候我也没少走弯路,因为那个时候基本都是靠自己摸索的往前走,突然发现有许多东西完成不了,实际上就是基本功根本不够扎实,所以我真心希望现在的年轻人不要急功近利,即便将来不做一个专业的乐手,坐在鼓旁打起来起码也要有模有样。

还有就是年轻人尽量避免比的心态,搞音乐不是练武术,不是竞技比赛。速度快只是一种手段,不是最重要的,也不要去比设备,这些都不是最本质的,踏踏实实练功,欲速则不达。

PS:感谢帝声通路对本次采访提供的支持与帮助。

【文:涛子,编辑:李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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